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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求学--拈阄射利 5

    顺利地与平国公世子达成了共识,麦高些微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很关键的时期,他也不敢懈怠,于是就住在了武家,盯着事情的进展。

    麦高让武训导安排人手将重点放在了赌坊,之后根据已经探查到的各地赌坊暗庄的盘口大小,麦高谨慎地做了一个三十日的推进计划,于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慢慢伸向了西北五州的各大赌坊。

    这段时间,各州府的大赌坊里出现了一些操着外地口音的赌客,据说是远来的行商,在前往域外的路上,途经州府,偶然间被朋友带着发现了这新奇的玩法,于是打算赚点小钱。他们并没有买赔率很高的射利中彩,而是下注到只有一赔三的射利不中,且出手阔绰,拿出来的都是皇家柜坊的信物和凭贴,这一下注就是几万甚至是十几万两。于是待到四月的第一次射利结果出来后,这些人自是赚了一笔。

    之后,这些行商仿佛尝到了甜头,竟然没有急于赶路,就在州府留了下来,继续在赌坊下注,想要再捞一笔。而坊间也流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是赌射利中彩就是将钱扔到水里,还不如下注到比较稳妥的射利不中,多少总是有些赚头。于是西北五州各个大大小小的城镇之中,开始出现了一批本地人,有的是拿着钱引,也有拿现银的,偶有些大户用的是柜坊的信物,通通都投注到了射利不中。到了四月的第二个十日射利之后,各大赌坊震惊地发现自己的盈利情况大范围地缩减了。

    接下来,便传出了赌坊本就是和商学堂勾结谋利,根本就不会安排射利中彩,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改变了下注的方向,且发现将钱投到射利不中倒是很稳妥的赚钱方法,甚至那些一心想要牟取暴利的赌客,都有了换个方向投注回回本的念头。如此一来大量的资金流向了赌坊的暗庄,虽然赌坊已经将射利不中的赔率调整到了一赔一倍半,还是有不少人不断地下注。接下来的结果自是可想而知,大大小小的赌坊都发现自己在此事上开始亏钱了。

    麦高听到陆陆续续传回来的消息,便明白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安排的人手已经分阶段逐步地蚕食掉了对手已经吞到嘴里的肉,而赔率的调整证明对方已经有所察觉。

    麦高虽说已是顺利地升到了地字班,但因着此事,直接央着李山长向商学堂借着家中有事的由头,请了两个月的长假。而武家此次可算是全员出动,严密地盯着各处关节,丝毫不敢松懈。

    当五月的第一次射利结束,赌坊又大亏了一笔之后,对方终于有所动作了。接下来所有的赌坊将赔率都做了调整,除了射中的赔率到了一赔五百,连不中的赔率都到了一赔十,这绝不符合坐庄的常理,麦高顿时明白终于等到了这最后的时刻。

    麦高谨慎地通知武训导,这一次应该便是最后一次了,所以要将能够调动的所有资金都下注到射利不中,但下注的金额绝不要超过他们已经赢到手的钱,免得万一出现纰漏反而会引起更大的问题。

    接下来的几日,而因着赔率的大幅度调整,整个西北五州都随之一震,大量的资金疯狂地涌入了赌坊,上至官员望族下到普通百姓都或多或少地掺了一脚在里面,如今赌坊的暗庄几乎已经算是明庄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到了即将迎来的拈阄射利的结果之上。

    而同时麦高他们也不敢懈怠,武家不仅派人死盯着各处执行拈阄射利的地方,同时安排了相应的人手准备随时接管,而各处赌坊的周围也布控的如铁桶一般,此次必要做到直击要害。

    果然,在射利仪式的前一晚,本应该准备着第二日射利的人手都纷纷收拾停当准备落跑,武家人悄无声息地迅速将他们都控制了起来,没有放跑一个,而整个西北五州都在屏息以待射利仪式的到来。

    转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从一早屋檐的喜鹊就在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似乎一切都昭告着今日的顺遂。各处的拈阄射利仪式如常举行,没有人发觉也没有人关心那主持之人似乎已经换了面孔,射利结果一出,还是无人中彩。

    而各处的赌庄则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听着传来消息,一些小的赌庄自是扛不住压力,且金额也没有那么大,虽说心中呕得几欲吐血,但还是正常地赔付了;但不少大赌庄,需要赔付的金额巨大,且很有可能因着预先知道结果,早已将赌金转作他用,故而拒绝支付赔注,还口口声声坚持此次射利的结果有问题;到此时,麦高和武训导便明白该进行下一步了。

    于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率先雷厉风行地将拒绝支付赔注的赌庄给告上了衙门,此人正是平国公世子。而随后,各地又有不少赌客都将赌坊给告了,罪名就是讹诈。因着是平国公世子带头,他身份特殊,再加上之前的运作,由上至下早就已经打好了招呼。于是无论是州府衙门还是下面小小的县衙,都雷厉风行地给出了判决,要求赌坊立即支付赔注,甚至安排差役上门催收。据说平国公世子还求到了武家老祖宗面前,如此一来武家各地的镖局开始全力配合着衙门登门要账,几乎是瞬间就将所有赌坊都掏了个一干二净。

    一切发展的都太过迅速,待到赌坊被状告之时,邵家人方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慌了手脚。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只是若要出头,却又不好和平国公世子对簿公堂,于是便急忙派人前往了武家,想请武家老祖宗出面说和一二。

    武家老祖宗自然是打太极的高手,一来二去,时间一久已经有不少赌坊被衙门给查抄了,邵家家主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带着邵监院还有几房的主事人登门拜访。

    此种场合麦高自是不好出现,且还没有抓到邵家确实的把柄,自是不能让他们心生警惕,于是便躲在待客正厅的耳房里,竖着耳朵听着堂内的声音。

    邵家主自是心急,与武家老祖宗和平国公世子见礼之后,耐着性子寒暄了几句,便切入了正题“世子,武老太爷,此次之事还望能高抬贵手,给我邵家几分薄面。”

    平国公世子冷凝的声音响起“本世子的脸面都被人踩到了地上,原来倒还不如你邵家的面子值钱,”

    邵家主惶恐地道“还请世子息怒,老夫绝无此意,只是此事却有内情,还望世子容禀。”

    世子冷哼一声“哦,你倒是说说,是何事能让这些下九流的卑贱之人敢打本世子的脸,莫非是仗着你邵家势大不成。”

    紧接着就听到扑通扑通的下跪声,然后就是一叠声的请罪之词。

    平国公世子冷声斥道“你既然说有内情,那本世子倒是要听听,只是若敢拿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来糊弄我,后果不是你小小一个邵家能承受得起的。”

    邵家主忙道“老夫断断不敢如此,只是这拈阄射利之事确是有人暗中作假,故此赌坊才会无意冲撞了世子。”

    世子轻嘲道“哦,你倒是说说是何人敢冒着杀头的风险做这般勾当。”

    邵家主迟疑着道“这,此事虽还没有查清,但确实有人以此行骗,那些主持拈阄射利之人并不是出自西北商学堂,这点老夫可以肯定。”

    世子怒斥道“邵家主,你当本世子是傻子不成,你说有人假冒西北商学堂的名义行骗,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你不说,如今事关那些赌坊的时候你却如此说,这明显就是在推脱罪责之词,你邵家竟敢不将平国公府放在眼里,真是好大的威风。”

    麦高听到这里不免暗自偷笑,也让这邵家尝尝哑巴吃黄连的苦头。

    堂内一时间只是不停地传来告罪声,邵家人却再说不出其他辩驳之词。

    想也明白,邵家虽心中明知是被人阴了,可是他们又无法证明拈阄射利有任何问题,之前邵家安排的人手又都找寻不到,除了赔罪,也确实别无他法。

    正在堂内陷入尴尬的僵局之时,从外面进来一名平国公府的家将,悄声在平国公世子的耳边禀告了些什么,而平国公世子听罢,突然勃然大怒,喝道“好啊,好啊,你邵家真是好大的狗胆,竟然敢私通外邦,我看你们真是活腻了。”

    厅堂内外的众人听闻此言具都是一惊,麦高心中却是一喜,世子敢如此说,必是已经拿到了确实的证据,如此一来,自是万事具备了,邵家怕是要倒大霉了。

    那邵家主听到此言,诚惶诚恐地道“世子万万莫要误信传言,邵家自追随太祖开国,是一心忠君爱国,绝不敢行那欺君罔上之举,请世子明鉴。”

    平国公世子怒极反笑“就你家祖上那点微末的功劳,区区几十匹马而已,也敢大言不惭地说追随太祖打江山,也就是太祖他老人家仁善,顾念那点面子情,反倒是将你们纵得骄狂了,竟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既然你们口口声声喊冤,此事自是有朝廷做主,也就不必在此废话了。”

    转而大喝一声“来人,送客。”便将惶恐的邵家人都撵了出去。